-
长沙
2009-11-07
最后一次住在他长沙家里的房子,应该是05年的2月。我们一起回益阳庆贺他外公的九十岁生日,回武汉的途中,在长沙停留了两天。记得情人节那天我们在长沙步行街瞎逛来着。

对于这座并不十分熟悉的城市,我却有着特殊的感情。第一次去那里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冬天,铁道学院的校园安静并且干净,每次上街都要穿过郁郁葱葱的校园,学校侧门外有小店儿、菜场、卖槟榔的小摊儿,走过这喧闹的小路,就可以看见通往繁华地带的公共汽车站了。记得我们在侧门外的小路边儿买的一对铜官窑的小盖罐,记得第一次吃到德园的包子火宫殿的臭豆腐红烧蹄花冰糖湘莲,记得那年冬天长沙的那场大雪,记得雪中的橘子洲头和岳麓书院……

喜欢逛长沙的小店,喜欢随处可以品尝到的美味。喜欢在半懂不懂的长沙话中遇到的橙色条绒连衣裙、橘红色短裙以及“劳拉快跑”一类的T恤;喜欢在湖南师大周边的餐馆里和大学同学一起遭遇的那些口味虾口味蟹口味田鸡。长沙鸟语花香的春天、炎热蓬勃的夏天、干燥萧索的秋天和潮湿寒冷的冬天,我都短暂经历过;百吃不厌的牛肉米粉、糖油粑粑,对了,还有唆螺……
这些年也曾经因为一些别的事情去过长沙,每次都因为时间仓促只能是路过。可是即便只是路过,还是觉得在这座城市有自己的一个家,走在长沙的随便哪条路上都会有回到家熟悉而亲切的感觉。

他父母已经在深圳定居多年,前几天刚刚卖掉了他们在长沙的房子。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我和他都有一些失落,尤其是他。长沙的那个老房子,留下了他太多的回忆,他的已经发黄的书他的已经坏掉的磁带他的就快遗忘的琐碎往事……
今天一大早他就匆忙赶回长沙,告别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城市,告别留下青春记忆的城市,告别依旧郁郁葱葱的校园,告别他曾经的书桌书架和窗口……没想到他会如此感伤,虽然我也有那么一些小感伤。
-
秋天,就这样过去
2009-10-30
秋天,就要这样过去了。
10月,他带学生去了甘南,哥哥一个人去了广州,虫虫跟他妈妈去了湖南……我和爸爸妈妈一起,三个人,仿佛回到从前。爸爸每天买菜做饭画画写相声,妈妈因为脚伤不能出门暗自着急,头发掉了不少,身体也差了好多。我忙着上课上网逛超市,继续做那个被宠坏的小女儿。
突然回复到过去,继续在心里演故事,像从前一样被感动。居然还有爱情故事,很久没有这样心动的感觉了,在自己的故事中体味心动的感觉。想起张艾嘉的那部片子,她说故事中有她自己过去的影子。
一个人在家,奶茶和盐津乌梅,对了,还有哈密瓜。
-
一个人的周末
2009-10-23
每年总有那么一些日子,我们是分开的。春天我带学生去写生,秋天他带学生去采风。这样的时候,对于我们两个都是复杂而微妙的体验。
现实生活中我们属于不折不扣整天腻在一起的那种伴侣,春夏秋冬、阴晴圆缺,平淡而琐碎地过着我们的小日子。我们彼此熟悉,一个喷嚏、一颗纽扣、一个微笑……
看见他出发前在家里整理行装的忙碌身影,可以感受到他的愉快心情,动作利落,还伴随五音不全的歌曲哼唱。每次我都会暗自好笑,甚至会故意笑出声来。他马上回头,控制自己的表情,可是收不住自己的笑意。哈,其实,我特别能够理解他呢,在一起太久,我也需要享受一个人的世界啊!生活是需要变换节奏的,也需要转换韵律啊!
春天和秋天短暂的分离,对于我们两个都是有意义的体验,只是时间不要太长。一个人的周末,好像特别珍贵,我一边听着电视,一边在开心网写日记;洗了一大堆的衣服,买了一大堆的零食,沙发和床头堆放着一大摞的报刊杂志……等待也是一种享受呢,等待新鲜的感受,等待整理过的心情,等待一个人的归来,等待意想不到的礼物……
需要这样的时候,春天或者秋天。
-
所谓宽容
2009-10-18
所谓的“朋友”该是气味相投的人吧,对于我,这一点尤其重要。
刘捷在她的文章《说说海冰》中这样描述大学时代的我:“她喜欢说话,观察力极强,也爱对各种人和事儿公开发表自己的看法,是个有独到见解且聪明过人的女孩儿,但是她对别人的笨、或者无知、或者虚伪的容忍程度极低,要是谁身上具备了这三种元素中的任意一种,且被她发现了,那完蛋了,情等着被损吧,而且通常是体无完肤,因为她一定不会控制自己的反感而选择沉默。”
20年前的我是这个样子,20年后,某种程度上,我还是这样。用某些人的观点来看,就是不够宽容。生活中我们常常遇到骨子里一点儿都不宽容的人把宽容挂在嘴边,也常常遇到没有任何原则没有任何个人喜好的人把宽容挂在嘴边,这样的时候,我都觉得可笑,同时也用自己骨子里真正的宽容,接纳这样的可笑。
朋友渐渐变成自己不认识的模样,朋友渐渐被现实的利益俘获越来越没劲,朋友渐渐呈现自己反感的那一面,大家变成了气味不相投的人,那就渐行渐远吧,没有什么可惜的。我只是在想,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气味相投的人,是我自己骨子的包容一厢情愿地按我自己的审美塑造了心目中的朋友,有一天,撩开真实的面纱,一切都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20年前遇到这样的情形,我会惊讶会失落;20年后,我好像淡然了许多,这就是岁月吧。跟宽容无关,这个词儿,不是每个人都懂。
-
陈老师
2009-10-05
两天的高中文科班同学聚会,热情而感性,22年后的集体回忆,有很多让人感动的瞬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有我们十几个文科班的初中同学,却突然非常想念我们的初中班主任陈老师。那天中午的聚餐,我们不约而同选择了坐在同一张饭桌上,我们相互之间短暂而率真的交谈之后突然发现,原来我们大家中学时代最好的时光都是在初中三年,跟陈老师在一起的那三年。
还记得同学们纷纷说起“陈老师最喜欢我”时候的可爱表情,每个同学,不管成绩是好是坏,不管模样是否漂亮,不管有着怎样的家庭背景,都认为老师是喜欢自己的,都认为自己散发着迷人的芳香,这样愉快的学生时代,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这样愉快的学生时代,又是怎样的老师才能给予呢?
我是一个异常偏科的学生,爱幻想,太感性,如果不是在陈老师班上,也许我经常会有挫败感。数理化成绩的极端不好,让我的班级总排名常常不如人意,可是每个周末的周记评点时间,当陈老师又开始念我的作文,又开始用他那特有的幽默而真挚的言语给予我赞美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的天赋得到了最好的展示,自己的未来不会因为周五数学小测验的不及格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男生们总是回忆起陈老师带他们打排球打篮球的情形,其实,我们女孩子也都被陈老师带着打过篮球,我还记得我们嘻嘻哈哈的课间时间,记得我们小个子女生的投篮练习,以至于到了大学时代,体育课选修篮球的时候,大家先是惊讶于我这样小个子女生的选择,而后又惊讶于我那还算精准的投篮。
期末发放成绩单的时候,我会有一些些担心,担心自己不好看的数理化分数,可是同时,我又非常期待,期待看见成绩单后面陈老师写给我的评语,虽然三年来是差不多的措辞:关心集体、团结同学、有正义感、希望克服偏科现象……初中三年,是我偏科加重的三年,也是我个人喜好愈发明显的三年。我常常想起自己拉手风琴时笨笨的样子,想起自己站在学校元旦演出的舞台上朗诵诗歌时略显慌乱的样子,想起自己办年级黑板报为了一个创新的卷草纹花边耗费整个下午时傻傻的样子,想起自己跟另外三个小女生表演小合唱时可爱的样子……
距离初中毕业的1984年,已经整整25年了,中学时代的好朋友告诉我说现在还是可以在路上碰到陈老师,他依旧是那个样子,花白的头发,不改的乡音。像从前一样,他关心着我们每一个人,记得我们每个人最能展示个人天赋的那一面,记得我们每个人的微笑,甚至记得我们的父母……自己做老师也快20年了,越到现在越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生命中遇到过陈老师这样的老师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他让我们每个人更爱我们自己,更尊重自己的内心,同时也更关注我们周围值得爱值得尊重的一切。
-
有一些糖
2009-09-24
昨天下午,一幅画,突然让我想起我的那些糖……有一些糖,曾经、正在并且还会继续展开。
马蒂斯,甜食,红色的藤蔓 。
我其实是想自己享受,秋分的下午。人跟人太不一样,有一些糖,别人尝不出它的味道。
以为在这样秋天的下午,可以在晕眩的光影中,一个人邂逅那样的故事。我说:他是杜尚,他喜欢雪茄、象棋和散漫的生活……
有一些糖,只有我,只有我们这样的人,尝得出它的味道。
-
盲与忙
2009-09-22
想起李宗盛的那首《忙与盲》:忙忙忙,忙忙忙,忙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还是为了不让别人失望;盲盲盲,盲盲盲,盲得已经没有主张,盲得已经失去方向……
秋天的阳光,熟悉又伤感。每次去分部的房子浇花,看见花盆里干裂的土,看见藤上凋谢的花儿,看见偶尔出现的几只仓惶的蚂蚁,都会有一丝莫名的伤感。
忙什么呢?还能保持内心的宁静与骄傲吗?还是回到过去吧,哪怕是去年的此时。
-
我的80年代
2009-09-10
夜里11点,听雷光夏的歌。
翻来覆去是那首《我的80年代》——那天吹来的风,穿过我的手中,却又不肯停留,它就转身飘离,被握到你的手里,你也忘了;认真地对我说,究竟什么相同,属于我们的80年代,是你的笑容,或那首情歌,和走不完的钢琴前奏,鼓手们还在昨天静静等候……
这个世界,那么多的改变。庆幸自己,还可以静静等候,撇开周遭的纷乱;庆幸自己,还在静静等候,保持那个纯真年代的不变姿态。
-
开学第二天
2009-09-08
昨天白露,吃了龙眼,据说这一天吃龙眼大补。天气果然凉爽起来,晚上非常舒服,难得睡了个好觉。
今天一大早,学校班车迟到,晚了5分钟进教室,印象中是第一次上课迟到。早上的课间休息放了一小会儿安东尼奥尼的《中国》,学生们普遍没有兴趣,我无话可说。
中午回家,历尽艰辛。新生报到,送新迎新的车辆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我们一行四人步行回分部,漫长的路途,幸亏天气凉爽,还能勉力支撑。
步行一段,打一段的士,堵车,下来继续步行,再打的,回到家,吃过午饭,倒头便睡。
-
开学了
2009-09-07
开学了,记得那一年的开学也是9月7号,22年了。
郭郭同学做了一张图片,特别有意思:87班的前世今生。我们班16个人,照片上聚了12个,兴文的样子非常搞笑,左右两边坐着的阿湘和苏滨分别抱着自己心爱的宝贝,心满意足的表情。画面安排得不错,唯一不满意的是我自己的样子,稍微酷了一点点。

分开的18年,就是这样的人生,就是这样的成长。我们四个的照片背景原本是宏村南湖的雨景,这里换成了老鲍的剪影。
开学了,用这张照片纪念我们22年前在今天的相逢与相识!







